第三章 共情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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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圆十丈内,都已在幽冥剑气的笼罩之下。不计其数的后天骷髅也都剑念吞入其中,最终,就连骨牢这等老魔的本命法器,也被彻底吞噬,再消失殆尽。

而他们的主人,只是在举起一只骨爪,然后一动不动!

骨皇心里可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,哪怕他的眼珠仍然可以转动!

一股自他诞生以来,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却爬了上来。

为了逃出堕九重,这一个身外化身才有了自己的灵智,保留了独立的思考能力。但他,同时也有着骨皇本尊赋予的记忆和战斗经验,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他就是骨皇自己。

但这一刻,他畏惧了。

一个神识早早迈过化云期、凝神期、破虚期、太虚期,踏足进了窥天期的上古强者的分身,此刻竟然感到了灵魂的战栗。

只因他认出来这竟是一个两千年前威震东天,赫赫有名的绝技。

而自东天沉柯仙帝命陨道消后,定身术就已失传两千年!

绝无可能!东天定身术怎么可能会传入九界!他的后人都没有资格,更何况那个贱人也才堪堪归元初期,更没有资格触及那个层面!

事实上,骨皇已经没有多想的余地了,这一瞬间,仿佛度过了无数的光,又仅仅只在转瞬。

识海已是一片混沌。神识被幽冥火缱绻般一丝丝烧灭,但又毫无痛楚。在这过程中,整个灵魂麻木的像躺星辰大海中任水漂泊。

“与君吟曲诀别诗,诗吟罢,黄泉路上莫回头。”

一株湛蓝色的曼珠沙华悄然间在骨皇胸口绽放开来。

“不生悔,勿皱眉,休流泪。”

就连时间也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下来,只剩那句空灵深邃的短歌飘流而过……

“盼君,来世孤坟洒酒亦为我悠悠吟……”

恍惚间,两者竟同时照耀出了绚烂的光芒,剧烈燃烧……

“哧——”

那道剑芒划破亘古的宁静,也划破了那株盛开的大道之花——

——九歌剑魄刚一入体,骨皇便猛地双目一瞪,从那定身术中挣脱出来。虽醒来,可这一刹满是破绽。

骨皇心下一狠,怒吼一声却不戈挡,任凭肉身被一剑殒灭,魂体一个纵身便跃上半空。

逃!

快逃!!!

那种无力、羞恨的情绪在骨皇心中交织。但又不得不逃避面对。

“识海已被这先天期的小娃娃搅毁的七七八八,这一百多年的凝练算是栽在这阴险的小娃手里!万万没想到,还能见到传说中的东西!好一个东天定身术!老夫这修了近百年的身外化身,好不容易才逃出了堕九重,可不能就这样陨灭了!”骨皇心里虽暗叫道,可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。

藏在灰雾中本体速度只好全力提速,继而化成了一阵妖风从三重天外败逃。

许三面露几分喜色,也不管自己的伤势,此时不斩定后患无穷!

足踏九宫,剑尖顺势一挑,拼尽全力刺向妖风。

若这老妖怪一开始便想逃,许三自知必不能留得住他。可现吃了自己一记诀别剑,三魂毁二七魄去三,再加上肉身已弃,可诛矣!

两道人影一前一后,可老魔还未逃出几里,就感到身后一股浓烈到滴墨的杀机紧紧锁到了自己的胸背上,大惊失色。

“咳咳——小子快住手!若今日若敢除去老夫残魂,尊主定然会知晓今日在这三重天内你身携东天祖术的秘密!再加上毁身之仇,你万死难逃!”

骨皇吐出一股浊血,转头望见九道青弧已快劈至身后,只知今日命中难逃一死,气急道:“他日尊主从堕九重归来,定将尔等剑氏一脉的杂碎血洗万遍!再挫骨扬灰!”

可换来只有眼前那一人一剑与冰凉的眼神,随即面前迎来的是九歌那阖有千斤重的可怕力量!
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钻心的疼痛让骨皇止不住仰天长啸!

在杀念加持之下的九歌,已不再为青色的锐气,而是化为黑气荡漾的索命利器,心智神魂早就被割得残缺的骨皇元神,承受着的痛楚也是成倍上涨。

本喧嚣的尘埃,也仅在此刻化做虚无。

…许三一头血污,白发染血。犹如疯魔般佝偻着身体。缓缓无力地抽出血痕流淌的九歌,呼啸的灰雨也渐渐地停下鸣叫了。而地上那一滩血肉,悠悠的倒地不起。脸上只残留一线已经虚弱的黑气,转瞬就散了。

许三此刻脸色苍白,当即就无力地倒入了黄土之中。本就灵力已尽,加上强行催动诀别剑,也不知这次又该折损多少寿元?

“东天祖术?”

虽然有些疑惑,但许三更在意的是自己所杀这分身的主人,那位窥天期,可望而不可即的强者!以他现在的实力而言,若那位想杀死自己恐怕都不用动手一个眼神足矣!

不过,起码现在他出不来吧。

没人比许三更明白,虽说杀了那老魔可能会被所谓的尊主盯上。可若放他元神逃逸,待到伤势养好之际,看那老妖怪的秉性,必会睚眦相报,自己岂非又有好果子吃?既然已经得罪了,那便得罪的彻底好了,杀了便是杀了。

“修罗之剑,亦修心也!

不惑于形,清炼于心。

山河茫茫,正邪谁掌?

天地无光,黑白不辨?

我自断阴阳!

小家伙!入我门来,可要记好了!”

许三回想起老白头的话,不禁长舒了一口浊气。若当时真心软、心惧,只怕这修罗杀道的道心还会大损。老白头若还在的话,脑袋上吃个暴栗估计是跑不掉了。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,估计还要在后山思过上一整个月吧。

“这么多年来,所作所为若还被外界所困,瞻前顾后不能自断。那我这十年悔过崖修心,也是修到九天云外去了,自己究竟还修什么破剑。”

想到这,许三不禁莞尔一笑,气力也恢复了一成有余,便挣扎着从泥泞的地上撑了起来,将九歌横放于腿上,凭空将那蛮猿脑袋里的灵核吸了过来,浮于身前。

“这样说来,这一战亏大了,不仅与这什么骨皇结了仇怨,还丢了寿元。竟只白捡了个百年玄核,头发还被这厮割坏了一截,真是吃苦不讨好!”许三眉关紧锁、自嘲苦笑道。

一番内视,由于丹海灵气匮乏,全身经脉已经在大战中的剧烈消耗下,接近萎靡,所以时而给自身带来一阵阵钻心的抽痛。

许三闭目咬牙,庆幸的是,神识展开后,这片废墟附近还没发现其他魔兽灵物,想必都被大战所波及而逃,那这里倒还安全的很,只不过……要抓紧时间疗伤了……

身前的玄核,随着许三肺腑的一吐一吸,输出的灵气也借从“手太阴肺经”起,不断到十二正经中的“足厥阴肝经”之间循环运转。源源不断的玄血灵力也与督脉、任脉、冲脉、带脉等八脉中的先天灵气来相互调和。

刚运转完单小周天时的那一刻,数以万计的血线就开始正式在许三的身体里疯狂地呈扇形展开,从他胸部的血印开始,瞬间传遍了他全身。他的胸部,手,腿,脸,耳朵,甚至瞳孔都布满了血色的纹路,十分可怖。

虽然这扩展灵脉的痛苦如锥心般刺痛,可同时也缓和了些许经脉萎靡返送灵气后的那股阵痛。

许三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筋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得粉碎,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了。

远望过去,他的整个身体在不断颤抖,冷汗直流,视线也渐渐模糊。就连腿上横放的九歌也像有了意识一样,散发着青光在微微颤抖着,似乎在给主人分替一成痛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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