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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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房的人养出了有花香的海棠,我命人种了一院子。我叫它“惊蛰”。

倘若你回家,顺着海棠,嗅着花香,就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
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?

回首初见。

我本不受父皇重视。初遇妗云那日,我本就贪恋宫外繁华,宴席间便出宫去了鸿文馆,去听那些士子唇枪舌战。

“若论行军用兵之道,余以为骑兵先锋,攻其右翼,出其不意以制胜。”

好一个出其不意,我自幼读兵书,深知此将事半功倍。可随即就有异议,

“行军若冒全军覆没之风险,不如稳中求进!”

“若使强兵攻其中路,步卒攻其两翼,岂不更为稳妥?”

“鸿文馆未见得你,何方人士?”

质疑声鹊起,我倒好奇这面生的白面公子,鸿文馆鱼龙混杂,他是否应付过来?

不出所料,他果然辩不过那些经验丰富的士子。他要出鸿文馆,旋即就被皆恩唤住。

“公子,来自何方?”我们向他作揖。

他睥睨我们,轻言道:“城北徐氏。”

城北徐氏?莫非是魏国公府?此人是徐辉祖?

“公子可否赏脸一…”

“不必了,多谢公子美意。”她未等我话毕,就带着小厮匆匆离开。

他不是辉祖,倒是一个扮男装的女人。

一双天足,国公府的女儿无疑了。

“公子!”我叫住她。

“你这人到底??从哪里来就到哪里…”话音未落,忽然眼前一道冷光。

刺客?!我带着她躲进一条小弄,拔剑应对。她毫无惧色,拔出短刀防备。那刺客突然从我们后方杀来一剑,她发髻散落,说那迟那时快,她一转身就把刺客肘划伤,趁机我刺他正中要害,倒下咽了气。

我怔怔看着她,果然是英姿飒爽的女公子。“姑娘是魏国公府的小姐吧。”

她狐疑地打量我“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?”

“唯魏国公府的姑娘自幼习武,故有天足。姑娘适才临危不乱,颇有巾帼英姿。”

“确是。”

她整理她的发髻,突然就绊我一脚,愤懑道“我假扮男装怎么就你瞧出来了!”

我懵了,又哈哈笑道:“你这女公子可怎么嫁!”

我戏谑地看着她。

“我父亲是开国元勋,母亲是诰命夫人。我是魏国公长女,怎么嫁不出去?倒是你一个浪子,怎讨一个贤妻?”她昂着头,嘴角骄傲的扬着,挑衅道。

“我也是有来头的浪子,金陵燕镝。”正正衣冠,清了清嗓,“鸣镝的镝。”我有点无地自容。

她噗嗤一下笑了:“怎么好像第一次见罗敷般羞?”她不止得笑着,我也仿佛被她传染,也停不住哈哈地笑。

真尴尬,尴尬的都笑了。

天晴朗,金陵风光无限好。

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。走出鸿文馆,我们在朱雀门告别。她带着丫头,朝国公府去,颀长的背影渐行渐远。她蓦然回首,见我目送,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红晕,她的眼神似水柔,一袭素衣渲着赤霞,我多想这一切,就到老。

“欢儿,你去那里等我,我有话,跟他,说……”

“我叫徐妗云。以后叫我阿云就好。走了!”

她魂去的那年,我曾经在秦淮河上伫立一日。听秦淮缓缓流,唱着我和她的事。

上元节,晚宴还没结束我就溜出了宫。她一定在等我吧,我没底气的念叨,在花灯里彳亍。忽然,我感念她来了,我转身与她的暖笑撞了个满怀。心有灵犀一点通,

“你也在啊!”我们都惊呼道。

我,我的心骤然加速。她大红色的百褶裙,素色苏绣披风,头上斜插一支瑟瑟,即使略施薄粉,在我眼里也是倾国倾城。

“我,我出来看看花灯,你呢?”我的手无处安放,真不好意思说我等了她一个时辰!

“你傻啊!谁来这不是看花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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